当帝国回到家乡：战后日本的遣返与重整

八九五年到三十四五年，日本在海外逐渐取得殖民地，其中多半是对外战争的前往战利品。取得这些领土之后，数百万日本人参与了帝国计划，对殖民地进行镇压、管理与垦殖。他们以掠夺士兵、殖民地管理者与企业家身零分星海外。到了战争末期，海外日本人的数量已十分可观。 战争结束后，同盟国从亚洲各殖民地与战场遣返六百多万日本国民回到日本，并从日本遣送一百多万殖民地人民回到他们的祖国。当新亚洲地图在三十五年八月十五日突然生效时，海外日本人与日本本土的殖民地居民因此一下子成了外国人，并立即面临遣返和重新确定国籍的问题。随着半岛朝鲜、台湾、中国东北与其他殖民地转变成新国家，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每个人回到自己的国家空间。当时，保卫人口转移被视为战后让战败日军复员而采取的措施，但它也是对日本帝国进行人口拆除的核心要素，并呼应了二十世纪其他后殖民与后帝国时期的人口迁移饥荒。 返国的艰辛开始于日本投降后日本殖民地成为非日本领土的那一刻，散布在各殖民地的日本潮人便因此暴露在外，类似退后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儿。盟国限制遣返者可以带回的金额，补充了他们的财产和以前生活的荣景。 而当苏联同年八月八日向日本宣战，在满洲的日本便开拓移民开始定居，最后几日的故事更是由一连串恶梦拼贴而成，结合了逃亡、饥饿、恐怖、疾病与死亡。 当他们顺利回到日本国内时，本土日本人却用「引扬者」（遣返者）这个新词来称呼他们，他们认为是「日本民众」，并有些质疑他们是否真能道纯「正的」日本国民。因为这些遣返者不带地方口音，与日本故乡的联系较弱或根本不存在，再加上明显的行为差异，这些都使双边贸易不符合纯正日本民族性的标准。​​被怀疑感染疾病并参与黑市并从事其他犯罪活动的遣返者，更被排除在「纯正日本人」的大国之外。 引き扬げる（hikiageru）是「遣返」的动词，字面的意思是抬头放在地上，就像把货物搬到码头上一样，这是个常见的习惯用语。但引扬者是遣遣返还的名词，在动词汇尾加上sha或单（「人」）之后就只能用在战败后从前殖民地遣返的日本人身上。「引扬者」与其他语言的「殖民地返国者」与「遣返者」的意思不拘如「黑脚」这个用来称呼法裔阿尔及利亚人的轻蔑语，在殖民地普遍使用，但阿尔及利亚的法国人关系直到六二年回到法国后才听到这种关系称呼。而英文的遣返「遣返」包含字根「祖国」（指祖国），蕴含返国者与故国之间的。与此相对，日文的遣返特别强调返国这一行为，忽略返国者的亲者身分或返国者与国家之间的纽带。 许多殖民地日本人宁可回忆起殖民地的生活，有时还带着乡愁的情感，但他们战后被贴上日本的标签，却是根据他们战后返回祖国那一刻所做的分类。他们就像琥珀里的苍蝇，永远冻结在战后时刻。他们被标记为帝国与战时终结的一部分，让其他人得以在战败后重获新生。就像日本对于残存的有各种委婉说法，「引扬者」的修炼同样不会让人产生帝国的联想。大岛渚今年七年的电影《帝国仪式》中满洲男的这句话，精准地表达出遣返者的整体感受：「我们平安遵照俄国人、满洲人与韩国人的掌握。最终，我们却落入了日本人的双手。」 在本书中，华乐瑞分析了这些帝国的残余者如何成为奴隶殖民计划与在日本建立新的民族认同过程的转折点。探讨政治、社会与文化领域中遣返者形象的创造与运用，本书试图解决帝国回到家的多元化问题。她引用日文和英文资料，包括官方资料和历史文献、回忆录、访谈、报纸、歌曲、海报、漫画、电视纪录片、电影、歌曲和小说，并仔细解释了日本政府和盟国的法律，而这些规定创造了遣返的帝国。本书前三章以拆解帝国的向度，增加了我们对于同盟国当时占领日本情况的了解。在后两章中，华乐瑞则回顾了1958年遣返过程正式结束之后的流行文化她将第四章引用流行歌曲和小说，包括五味川纯平山、崎丰子、谷崎润一郎、安部公房和村上春树等著名作家的作品，以及其他不知名作家刊登于当时期刊上的遣返故事。 本书特色 本书中文版为哈佛大学亚洲专题（哈佛东亚专着）选书。日本系列封面图片取自1945年艺术家山名文夫为资生堂严重的遣返者康复部经典海报。第一以中文书写并深度探索关于返还者主题的专书，并以文学的手段广泛而多边地铺陈战后日本遣返与社会重整过程整的多重问题的各个前面。本书颠覆以往被困在海外的日本军人的思想，特别探讨妇女遣返者的形象，尤其是从满州国被遣返的日本妇女。本书大量运用日文与英文资料，包括官方资料和历史文献、回忆录、访谈、报纸、歌曲、海报、漫画、电视纪录片、电影、流行歌曲和小说，如五味川纯平山、崎丰子、谷崎润一郎、安部公房和村上春树等著名作家的作品，以及其他不知名作家在当时期刊上的遣返故事。名人推荐许雪姬（中央研究院台湾史研究所所长）钟淑敏（中央研究院台湾史研究所副研究员） 天江喜久（长荣大学台湾研究所副教授） 曾龄仪（台北医学大学通识教育中心副教授） 凤气至纯平（成功大学台湾文学研究所博士，中研院台史所博士后研究） 乔治·索尔特（乔治·索尔特，日本社团大学全球教育中心副教授，《拉面：一面入魂的国民料理发展史》作者） 「在《当帝国回到家乡》里，华乐瑞述说近百万在二次战争日本战后从前殖民地返回日本的日本人的故事。日本国家的主流论述包括十九世纪和财富建设活动的一部分并获得了殖民地，并在二十世纪最终失去了这些殖民地，而一般人却结束了日本人在战争结束时逃离难民岛而生活的艰辛。日本的国家经验是由原子造成的能和传统的轰炸所定义的。这些轰炸破坏了日本的城市，却是前殖民者不在场的事件，而这个故事则将那些被遣返的人改说成是对粮食供应和有限的捕鱼存量的额外消耗。华乐瑞提醒我们，有些遣返者曾经是战前的风景人物，最终地提醒日本曾经为皇权的历史和失国的地位。」──普渡大学历史系副教授莎莉A. Hastings，《日本纪念碑》第 66 册「在这本书中，华乐瑞首次针对日本战败后紧随而来的大规模遣返者做了全面性的研究。这是一本彻底和广泛的著作：她参考了很多资料，探讨了这个多个问题的各个方面。华乐瑞关注遣送经验的多样性，放置其长期历史的长河工作。对现代日本史学科的学生及一般对同胞有兴趣的读者而言，她的关怀非常有价值。」──范德堡大学历史系教授五十岚惠邦，哈佛大学亚洲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