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F書評第4期 季風書訊第四期
編按
在JF華盛頓特區的書店裡，最溫暖的場景是這樣的：讀者佇立窗邊，陽光透過玻璃輕柔地打翻開的書頁上，地出一個安靜沉思的腹部，時光彷彿在這一刻凝滯。我們每天都看到不同的人物位於有人走進來，尋找著尋找關於中國的歷史，有人尋找一個可以喘息的文化空間，有人想在這個喧囂的時代裡，透過書籍找到一些答案。正是在這些「日常」中，我們感知到，書籍與人之間的關係，一直是一種帶有溫度、迴響和可能性的深度連結。
今天，我們特別聚焦在傅國湧的《去留之間：1949年中國分子知識的選擇》，緬懷這位突然辭世的學者。他曾寫道：“我一直希望我的文字速朽”，但事實上，這些文字因為他的真相與洞察，反而愈顯恆久。他用平實克制的語言，記錄歷史的痛苦，照亮了我們這個時代尚未解答的疑問。本期以此書紀念他，也紀念那些依然堅持「真相」的人。
本期書評涉及幾個有意義的主題。
首先，記憶與奠定了情感的根基，這是一個關於歸屬的主題。唯色在《拉薩烈日下》以詩行記錄藏人因政治強迫而被迫流亡的傷痛，字裡行間流著對故土的深情與無奈；安德森的《想像的共同體》則以深刻的理論洞見，提出民族並非天生的本體，而是透過語言、印刷與死亡的事件聚合的一種歷史想像。從快速語言、香港、新加坡的政治，到中國內部人文的認同，這些斷裂與佔領的經驗都呼應著「」的雙面性。在傳統想像與現代對抗的當下，這些作品提醒我們，珍惜歷史記憶不僅是文化傳承的需要，更是對抗時代吞噬的抗爭，讓我們在變遷中找到精神的契合點。
在此基礎上，權力與精神病展開了對自由與人性的深刻探討，批判權力如何塑造個體命運，又如何在強迫中激發出生命的理性。秦暉的《娜拉出走以後》揭示了女性從家庭桎梏走向國家控制的傾向論，指出解放的表像下往往隱藏著深層的物化；約翰·貝克的《那些應該被抓住的人應該是》 《奪取》透過維吾爾族在新疆遭遇監控與拘禁的故事，曝光了科技如何成為壓迫的工具；而秦暉在《拯救德先生》中剖析民主內生的危機，甚至嚴重到中國專制主義全球化在中的外溢效應。這些作品共同指向一個現代命題：自由真能從權力的網絡中掙脫嗎？ 《海》描繪了越裔移民在孤獨中的韌性；才讓東知的《赤風怒號》以藏族幹部的覺醒與崩潰，刻畫了革命幻滅後的生命掙扎。這些故事是生存的見證，更是人對集體與希望的抗爭，應夏璐君在信中對「殘酷時代」的回應——「阻止許多人在做他們的」——《去留之間》。
最終，敘述與沉默昇華為對責任的哲學質疑。這個主題將個人的敘述推向集體的反思，探索語言如何填補歷史的空白，又如何承擔面對現實的責任。譚恩仁的《門之屋》借反對反對記憶中的愛與悖論，李翊雲的《物在自然中》成長》在失去中尋找與逝者的共存，這些作品都在無聲處尋找聲音的出口。傅國湧選擇私人記錄官方史，正是對沉默的反撥，他希望透過海光、胡適等人的書信與日記，掩蓋歷史的多元面貌。在現實中，當思想的表達面臨壓迫我們時，是否還有勇氣傾聽那些被哭訴的聲音？
— 加爾文
《去留之間：1949年中國知識分子的選擇》｜傅國湧｜読道社
——本期特邀書評作者：江雪——中國著名調查記者、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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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前夜的南京，29歲的殷海光給安妮夏君璐寫信，信中說：「現在我們所遭遇的是太平天國之亂一百年來大變局，真是非同小可。這個變亂，恐怕不是短期內能夠完結的。在這個大變局中，個人生茫死
殷海光當時任《中央日報》主筆，不久前剛發表社論《迅速動員起來》，對當時的國民黨政府提出奮戰批評。
「我知道這是一個殘酷的時代，但是許多禿人在這個殘酷的時代完成他們所要做的。」17歲的夏君璐這樣給他回信。這讓殷海光下決心隨《中央日報》遷往台灣，日後他參與胡適與雷震系列的《自由中國》，成為台灣的自由主義思想標誌人物。
這是傅國湧的著作《去留之間：1949年中國知識分子的選擇》（2023年，日本耆道社出版）中的一個細節。
本書最初於2005年1月由中國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書名是《 《1949年中國知識分子的私人記錄》，收錄透過搜尋、研究14位（再版時為13位）民國著名知識分子的信函、日記等，呈現了在1949年鼎革易徵、翻天覆地的時刻，不同政治立場、不同性情的中國知識分子所做的選擇，以及他們未公開表露的神情心態。
作為歷史學者，也作為公共知識分子的傅國湧，一直以來都是溫情和有人文關懷的寫作，以及強烈的問題意識。在這本書中，他試圖回答的是：“在重大轉折關頭，何以那麼多知識分子分不清方向。其實，就是要回答，看出版自由、創作自由是如何消亡的。”
他不想從宏大的敘述來重溫歷史，而是從日記、信件這些私人記錄的歷史資料入手，結合時代的大背景，發現它們之間的勾連，來呈現歷史更重和真實的樣貌。正如他所說，“我不想在私人記錄之外去尋找抽象的歷史解釋，而努力在私人記錄中找到具有說服力的證據，來回答心中的疑問：歷史何以至此。”
在殷海光稱呼「大變局」的1949年，那些比較著名的知識分子，他們又作何想？傅國湧選擇了這13個代表人物，除了胡適、傅斯年，還有商務印書館掌門人張元濟、鴛鴦蝴蝶派代表人物包天笑，也有「革命」詩人柳亞子、胡風等。彼時國共雙方，都在竭力爭奪知識在香港，中共中共的知識分子受邀搭船北上做“知北遊”，各方禮遇，中共高官迎送，“周到之至”，例如3月19日，葉劍英、李維漢為一線人接風洗塵，柳亞子發言，日記中寫道：“大白萬年來，萬年。
1949年10月10日，夏衍親耳聽到毛澤東說，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確保系統戰成功」。
1949年，於胡風是一生「體重的高峰」。書中寫道， 1949年10月1日下午，天安門上“開國大典”，周恩來在休息室對夏衍和丁玲說，你們得描繪這個景象，對方都表示語言無力描述。但胡風做到了。他當年11月發表長詩《時間開始了》，對毛澤東不過他在日記中提及，寫的過程中“痔瘡療效”，很不舒服。 1955年，胡風被打為反革命集團分子，全國上千人受到株連，「胡風事件」成為中共1949年後大規模文字獄的開始。
書中也描寫了胡適和傅斯年的悲嘆。 1948年的最後一天，已經南下的胡、傅相互，在長江邊上，一邊，一邊翻轉哦陶淵明《擬古》詩第九首中的詩句：「枝條始欲茂，忽值山河改；柯葉自毀折，他們不是政客，而是關心國家命運的知識分子，他們在書中寫道，他們此刻哀傷的是：「熱切嚮往的漸進變革之路的中斷，以和平方式播灑文明的種子，推動社會進步的努力一切即將付之流水。 」
作為公共分子知識分子的傅國湧，對胡適、傅斯年這樣的民國知識分子描繪心意相通。他研究民國歷史的重點也一直在恐嚇史、和思想史。本質上，他關心的是中國這片土地上的恐嚇與思想自由的問題。
在書中的後序中，傅國湧提到這本書2017年不知要在中國再版，卻在印刷廠遭到焚毀，化為紙漿。他寫道：“世變滄桑，尤其是最近這三四年，變化之巨，超過了過去幾十年。中國的知識分子再次面臨去留選擇。而這本書尚未過時。這是最可悲的。而我一直希望我的文字速朽。”
2025年7月7日凌晨，傅國湧先生因疾病突發而於杭州辭世。今天我們帶著敬意重溫他的著作，思考一下我們所能做的。就像夏君璐當年所說，在殘酷的時代，總是有人在做該做的事。或許，就是對他最好的告慰。
—江雪
《娜拉出走以後》｜秦暉｜読道社
——從家庭桎梏走向國家控制 - - - 「娜拉出走」的中國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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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暉在《娜拉出走以後》中深刻揭示，中國女性在擺脫家庭桎梏後，卻被納入國家權力體系，成為革命工具與「國家的妻女」——不但沒有獲得解放，反而遭遇了控制與物化。從晚清“新女性”到毛時代的“勞動婦女”，出秦暉以歷史與政治的雙重視角、剖析制度、權力與性別的複雜糾纏，是一部為現代中國女權反思打下思想基礎的力作。他的分析聚焦在國家如何透過阿富汗性別角色，強化表層解放常忽略權力操控。
在当代中国语境下，这部书升华至更广的人权追求，提醒我们在普遍的社会不平等中，需通过个人觉醒与制度变革推动自由与尊严。然而，秦晖的女性主义视角与西方自由主义女权主义存在分歧，他更注重历史结构制约，而非个体赋权，部分学者认为这可能低估了女性微观抗争的潜力。尽管如此，他的洞见启发读者，适合在2025年全球化与社会转型背景下探讨人权与平等。
—加爾文
《拯救德先生津》｜秦暉｜鹿出版社
——在民主制度內食品免疫的危機時代，誰來守護來德先生？民主能否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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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暉在書中指出，當代民主面臨的最大挑戰，不僅來自體制外的敵人，更體制內的「石頭」。他以「川普現象」為例，分析為何民選領導人也可能推動制度集中走向、對立甚至失控。不簡單定性，而是追問背後結構性原因──當大多數主義、認同政治與這是拒絕簡單二元論的著作，讓我們重新思考，民主的底線究竟該由誰來守護。秦暉的生命生命剖析提醒我們在全球化與科技變革的交會中，民主不斷需要適應新的挑戰；同時，他呼籲讀者參與公共對話，以確保民主的力量不會被短期的激情引發。
另外，秦暉也關注了中國專制主義在全球化中的外溢效應。中國透過經濟投資和數位監控工具的產出，制定了政治模式影響週邊國家，甚至挑戰民主價值，尤其是在發展中國家尋求穩定時，這種趨勢十分明顯。這種洞見促使我們思考民主如何在與專制競爭中保持策略，為2025年全球背景下的治理討論提供了重要啟示。
—加爾文
《想像的共同體：民族主義的起源與散佈》｜班納迪克·安德森｜時代出版
——民族不是我們天生的親緣，但我們被教導去信仰的故事：安德森讓我們重新思考身分認同、歷史與記憶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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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語世界，談主義常陷入兩個困難：一方面是由國族敘事建構的歷史正當性，一方面是被民族經驗與語言政治撕裂的認同現實。 《想像的共同體》之所以成為經典，並不在於它提供什麼答案，而是它改變了我們提問的方式。安德森指出，民族從這種觀點對殖民地出身、語言多元、歷史斷裂的華語世界尤其具有創新性——台灣、香港、新加坡那麼中國內部的文明，都無法繞過這種「想像」的暴力與可能性。
統一與獨立不再只是政治語言選項，而是文化記憶、延續與身份認同的總和，《想像的共同體》提供了一種更深刻的反思：我們所謂的“”，究竟從何而來，又為何而存在？
-能
《拉薩烈日下》｜唯色（次仁唯色）｜二○四六出版
——在炙熱的拉薩陽光下，唯色用最安靜的語句寫下最深沉的鄉愁與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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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常生活成為一道值得記述的風景，當家鄉的孩子成為一名亡靈流亡者，作者以細膩的筆觸勾勒著拉薩的各個角落。唯色的文字是溫柔與憤怒交雜的，在一些看上去「不那麼詩歌」的表達中，可以包容她那片土地的愛、留戀、正義與平民的時刻。 詩的語句總是相對輕簡的，而唯色這些厚重與複雜的情緒卻表現得因此而被嚴重半分，正好，從這樣的語句中，正是讓我普遍了她那片土地的珍視與平民。 《拉薩烈日下》沒有新鮮事，《拉薩烈日下》的每一件事都值得被記錄。
—茜茜公主
《牡蠣萬歲：美味、誘惑、金錢與權力》｜德魯史密斯｜日出出版
——這是一本將海洋的鹹味與歷史的韻味熬煮成詩的書，獻給每一位懂得人生風味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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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世上有各種食材能同時承載歷史的滄桑與舌尖的驚喜，牡蠣無疑是其一。 《牡蠣萬歲》就像一場悠長的海洋徒步，實現讀者穿越時間與地理的浪潮，從古生代的貝殼堆，走到今日高腳杯旁的銀色生蠔盤。作者將經濟、地理、歷史、科學與烹飪融為一體，在頁間呈現牡蠣的前世今生。美食記趣，就像牡蠣如何牽動城市命脈、出現在詩人和畫家的筆下，甚至與權力等級及愛欲糾纏不清。更迷人的那些歷久彌新的食譜，彷彿一口能嚐出百年前的風味。這不是一本簡單的美食書，而是一本獻給牡蠣與海洋的情書。一本知識與趣味、歷史與味覺的佳作，推薦給所有愛牡蠣的你。
—茜茜公主
萬物自然生長｜李翊雲｜法勒、斯特勞斯和吉魯出版社
——在難以想像的失去之後，李翊雲對愛、存在和繼續存在的激進行為進行了一次光輝的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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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生長》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悲傷之作，而是李翊雲在面對難以想像的失去時，以靜默的激進姿態展現的姿態。她用精準而輕盈的語言，將我們帶入一個時間崩塌的空間，在那裡，她的兒子文森特和詹姆斯不再以記憶的形式存在，而是以存在的形式存在。書中沒有結局，只有堅定地、帶著思考去生活、去繼續前進的意願：園藝、閱讀、彈鋼琴、寫作。李翊雲不試圖解釋死亡；她抗拒終點。她提供的是更勇敢的東西——在無法解答的困境中給予的陪伴。這本書如同長長呼吸後的靜謐，縈繞在你的心頭：原始、堅定、又帶著無比的溫柔。
-能
富人和有錢人－遊艇｜埃文·奧斯諾斯｜斯克里布納圖書公司
—— 這是一場穿越美國超級富豪荒誕魅力的犀利旅程，金錢不僅能買到特權，還能買到扭曲現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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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和擁有遊艇的人》讀起來就像一場帶導遊的旅行，帶你領略美國超級富豪們鍍金的荒誕——只不過你的導遊是一位手持手術刀、充滿諷刺意味的記者。艾文奧斯諾斯沒有大肆宣揚，而是讓故事說話：青少年遊艇派對上聘請的流行歌星、作為身份象徵的末日地堡，以及億萬富翁在白領互助小組中悄然瓦解的現實。這不僅僅是財富——而是一個關於權力、焦慮和精心設計的疏離感的新神話。奧斯諾斯的文筆清晰而克制，但其影響力卻揮之不去：這不僅關乎富人，也關乎他們的選擇對我們其他人的影響。冷靜、精準，卻又悄無聲息地譴責。
-能
該抓就抓｜約翰貝克｜梅爾維爾出版社
——官僚語言和專制邏輯如何合謀抹殺身份，使壓製成為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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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的書名令人毛骨悚然，取自中共的一份真實指令，探討了中國迫害維吾爾族和其他少數民族的幕後機制。約翰·貝克根據倖存者的證詞、洩漏的文件和實地報道，揭露了新疆大規模的拘留、監視和文化抹殺。但這不僅是一份報告，更是對官僚語言如何將暴力轉化為政策的反思。標題中反覆出現的冷酷、機械的語氣，反映了一個以秩序為名抹殺身份的體系的邏輯。貝克文筆清晰克制，讓受迫害者的聲音為自己發聲。最終呈現的結果是強而有力、緊迫且極具人性化的。
—加爾文
紅風呼嘯｜次仁頓珠｜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
——次仁頓珠將社會主義現實主義轉向自身——安靜、苦澀、毀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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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風呼嘯》是藏族作家次仁頓珠創作的一部令人難忘的文學作品，背景設定在中國社會主義改革時期藏區殘酷的集體化運動中。小說的核心人物是一位內心矛盾的藏族幹部，在對黨的忠誠與社群的瓦解之間左右為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世界逐漸瓦解──家庭支離破碎，傳統被掏空，革命的信念也隨之崩塌。他帶領族人走向承諾的烏托邦，卻最終目睹飢荒、背叛和死亡。頓珠以令人不安的忠誠度運用社會主義寫實主義的修辭手法，卻又從內部顛覆這些修辭手法；最終呈現出一部以壓抑的創傷語言包裹的辛辣諷刺作品。書名中的「紅風」並非隱喻──它呼嘯著席捲高原，將生命如同塵埃般吹散。這部小說不僅僅是敘述歷史；它挖掘歷史，為那些被埋葬在沉默中的人們發聲。
—加爾文
海邊的故事｜ Andrew Lam｜ 紅母雞出版社
—— 談到亞洲移民文學，孤獨、沉默、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總是難以迴避。林捕捉了這些情感，並將它們編織進每一個故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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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林的《海邊的故事》是一部優美得令人難忘的短篇小說集，收錄了14篇短篇小說，每一篇都生動地展現了越南移民及其子女的內心世界。林的寫作風格深深打動了我──他的文筆引人入勝，人物情感豐富，意象即使在讀完最後一頁後也久久縈繞在我的心頭。
談到亞裔移民文學，孤獨、沉默、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主題總是難以迴避。林氏巧妙地捕捉了這些情感，並將它們編織進每一個故事中。他筆下的人物──有的大膽，有的猶豫──都被無法動搖的僑民身分所束縛。他們過去的創傷和支離破碎的記憶，在他們試圖在美國生活的過程中，製造著持續的情感張力。
這部作品集的魅力不僅在於其主題，更在於林語堂的多才多藝。正如一位評論家所言，他是一位“變色龍作家”，能夠輕鬆地變換聲音和風格，卻始終不忘其核心：流離失所、渴望和韌性。
無論是舊戀情中的鬼魂，或是夾在文化之間的酷兒男孩，林的故事都充滿真實、心痛與優雅。這是一部感人至深、令人難忘的流散文學作品。
—茜茜公主
《門之屋》 ｜ 陳團英｜ 布魯姆斯伯里出版社
—— 譚盾對該地區有著深入的了解，毫不費力地將海峽殖民地的濃厚氛圍、民間傳說和節奏融入小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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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之屋》巧妙地融合了歷史與虛構、個人記憶與公眾神話。陳團英受薩默塞特·毛姆殖民時期短篇小說的啟發，將現實生活中的事件——包括孫中山在檳城的革命活動以及臭名昭著的普勞德洛克謀殺案——編織成一個層次豐富的敘事。身為馬來西亞作家，陳團英對該地區有著深入的了解，將海峽殖民地的濃厚氛圍、民間傳說和韻律巧妙地融入小說中。
故事以雙重視角展開：萊斯利‧哈姆林以親密的第一人稱敘述，而毛姆則以較為疏離的第三人稱視角。兩人的人生軌跡在20世紀20年代的檳城交匯，在那裡，謹慎卻又躁動不安的萊斯利開始向這位以觀察敏銳而聞名的作家傾訴她的過去。接下來是一場令人難忘的告白，其中涵蓋了愛、背叛、政治覺醒和道德模糊——而這最終也激發了毛姆的小說創作。
這不僅是一部歷史小說，更是對敘事本身的沉思——人生如何被秘密塑造，以及小說有時如何揭示比事實更多的真相。 《門之屋》文筆優美，情感共鳴，是一部罕見的小說，既充滿智識雄心，又感人至深。它是一部文學傑作，如同檳城的濕熱，令人久久不能忘懷。
—茜茜公主
祝您有個充滿活力、清爽的夏天——充滿輕鬆的閱讀、漫長的日子和小小的快樂。
盛夏已至，願你擁有陽光、閱讀與片刻清涼的美好時光
編輯部：Sissi、Can、Calvin、Helen